“殿下,除了三皇子这个疑点,我觉得还有一个疑点。”钰蘅颔首,继续分析道,“从这些口供上看得出来,梅璋和邢铮二人也没有将这个疑点挖掘出来。”
“是什么?”赵玄策看着钰蘅,一脸认真地聆听。
“我认为赵阔不只是一个从犯。”钰蘅道,“他的女婿李淮掌管兵马司,手里的兵马比林越这个明面上的周党还要多得多,赵阔为何要屈居周允南之下呢?既然周允南都有篡位的野心,赵阔难道就没有吗?他有兵马,完全有这个实力。”
“你说的在理。”赵玄策颔首,“看来还得让梅璋他们审一审赵阔那一干人。”
“这次参与造反的周允南、赵阔,还有隐在暗处的三皇子,他们的目标都是一样的,都是为了自己能够当上皇帝,掌管大权。”钰蘅道,“但是明面上只有周允南一个,赵阔和三皇子都将周允南当成了替罪羊。”
“那又如何,还不是被我们猜出来了。”赵玄策笑道,“我会将我们的分析透露给梅璋他们,让他们继续查,一定要将此案查个水落石出。”
“这三方势力错综复杂,都得查清楚,我们必须将他们的人连根拔起。”钰蘅严肃地道,“我们很快就要对孟国开战,我们的后方一定要稳,不能再出现像上次一样的情况,我们在前方浴血奋战,打得正好,陛下传来一道旨意让我们班师回朝,大好的机会就这样丧失了。”
“我也正是此意。”赵玄策颔首,“你放心,我绝不允许这样的情况再次发生,今时不同往日了,如今的朝堂必须是我说了算。”
梅璋和邢铮二人当晚都在自己的书房发现了匿名信,各自想了一夜,都在猜测送信的人究竟是谁。
次日,二人在衙门里一碰头,关上房门,将自己收到的匿名信拿出来一看,发现竟然都是一样的。
“看来是有高人有意指点迷津,要助我们早日侦破此案。”梅璋摸着胡须,扬了扬手里的匿名信,一脸疑惑地道,“你说这人会是谁呢?”
“会不会是五殿下?”邢铮小声道。81Zw.ćőm
“那你说为何五殿下不对我们明言?”梅璋觉得有几分道理,但是心中还有犹疑。
“殿下自有他的考虑,可能有不便之处,不能让我们知道吧。”邢铮思索片刻后,道,“我们就按照这信上说的方向去查,尽快查清楚,早点结案了事。”
“但是现在明面上五殿下不让我们提审犯人,他此时送这封匿名信来,又是让我们去审犯人的意思,这两者的意思岂不是冲突了?”梅璋背着双手,在屋子里边想边转悠。
“这事倒是简单。”邢铮微微一笑,一脸轻松地道,“五殿下是说了先不提审犯人,要等他的吩咐。我们收到的是匿名信,既然是匿名的,我们就当做不知道是谁送来的,拿去五殿下面前,请示一番,是不是可以按照匿名信里头指明的方向继续查,将这个问题交给五殿下来回答,我们依令而行就是了。”
“邢老弟,你说得是。”梅璋豁然开朗,哈哈大笑一声,道,“那我们这就去求见五殿下。”
赵玄策和钰蘅商议之后,他便猜到今日梅璋邢铮要上门来,故而赵玄策特意没出门,就在家等着他们上门。
梅璋将来意一说,垂首聆听赵玄策的指示。
“你们收到的匿名信说的有道理,准你们朝着这个方向继续查。”赵玄策爽快地道,“你们速度要快,我限你们五天之内要查清楚此案,现在没时间给你们慢慢查了,解决了这桩案子,我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。”
“是,微臣遵旨。”梅璋和邢铮当即拱手答应,连忙退下,赶回衙门,准备继续提审犯人。
“梅大人,我看那信就是五殿下派人送来的。”邢铮凑上前,对梅璋耳语道,“你看方才五殿下的神情,分明是早就算到了我们会去见他,会和他说什么事情。”
“那五殿下为何要匿名指点我们?”梅璋颔首,也认同邢铮的猜测,但是他还有疑问。
“那我就不知道了。”邢铮摇头,一摊手,失笑道,“我想明白了告诉你。”说完他往公堂上走去,吩咐小吏,“提审周允南和赵阔。”
小吏连忙去大牢里将犯人带上公堂。
公堂之上,梅璋和邢铮二人坐在上首,周允南和赵阔站在下首。
“犯人跪下!”小吏推了一下周允南和赵阔,喊道。
周允南和赵阔原本都是人上人,一下子变成了阶下囚,还要给当初的下级下跪,心里有一万个不愿意。
但是都无济于事。
小吏见他们不动,直接抬脚踢向周允南的腿窝。
周允南噗通一声跪在了地上。
赵阔见他们一点都不客气,不想挨踢,自觉地跪下了。
“周允南,你可知道你以为是你在利用林越,殊不知,你是被林越利用了。”邢铮俯视着周允南,轻笑道,“可谓是螳螂捕蝉,黄雀在后,你自以为自己是黄雀,其实你就是一只螳螂。”
“我不明白你在说什么。”周允南一头雾水,迷茫地问,“大人何出此言?”
邢铮便将匿名信中的分析说了出来,最后笑道:“你的失败是早就注定的,你不输给五殿下,也要输给林越和他的主子,你以为你是在创造自己的未来,实际上你是在给别人打掩护,如今你身在公堂之上,即将接受审判,而林越背后之人,现在仍旧没有受到丝毫的影响。”
周允南经邢铮这么一提示,他仔细地回想了一下和林越相处的情形,不得不说,的确是有疑点的,只是当时的他,没有意识到,此时不由得一阵懊恼,但是已经无济于事了。
“周允南,你还有什么话要说吗?”邢铮道,“这是本官最后一次提审你,你有什么话赶紧说,今日不说,以后就再也没有机会说了。”
“我说。”周允南还沉浸在回忆里,回过神来,连忙将他和林越的几次谈话过程全部说了一遍。
邢铮和梅璋对视一眼,都不由自主地笑了笑,有了这些线索,就可以有的放矢地提审林越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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